千礼正像动画片里的粉色吹风机小猪一样跳水坑。
啪!踩下去,水花四溅。
再来一个,啪!
真好玩。
道路施工的失误区域,反倒成全了他的童心,这个年纪不怕淋雨,不担心感冒,不嫌弃雨水脏,一心想着踩下一个积水潭。
千礼提着裤脚,身上被雨淋湿,不一会儿,他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打着黑色双闪,在路边停下。
车上下来一个人,一身沉郁的黑,赭发显得格外鲜明。
他撑一把伞,漆黑伞面在打开时短暂地挡住上半身,伞柄随着起身的动作上移,色彩鲜亮的发尾重新进入千礼的眼睛,然而雨幕接力一般模糊他的面容。
千礼停下脚步,想要看清他的脸,但雨确实很大,无限的雨珠不知疲倦地落下。千礼忽然察觉到,夏天的雨水居然不是凉的,一定是被太阳烤过,才能像温水一样淋在身上。
直到那个人走过来,轮廓才逐渐清晰。
“喂。”中原中也说。
虽然主动过来看这个小孩,并且开口找话题,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,也不晓得自己过来干什么,这举动只能用鬼使神差来形容。
“我不是‘喂’。”听到这个语气词,千礼条件反射一般地自我介绍,“我是SEN-RI。”
“哦。”中原中也莞尔。
小孩蛮自来熟的,上来就自报姓名,冲淡了他不清不楚的微妙尴尬,中原中也顺着台阶下,聊起天来。
“千礼,是礼物的意思吗?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
“没带伞吗,你家大人呢?”
“其实是……”千礼嘀咕地说,“我想踩水玩。”
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出站口,挡水板下面站着江户川乱步和他的书包,中原中也稍微瞥了一眼,隔着雨水,他简单判断出那是个四肢孱弱的黑发青年,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。
黑色头发,可能是这孩子的父亲?
“他不管你?”中原中也说,“再淋下去,感冒发烧,有你好受的。”
千礼后知后觉意识到,鞋子早就湿透了,袜子黏糊糊地贴在脚上。
他摸了摸自己同样湿淋淋的头发,头顶的几搓固执地翘起来,像错位的小鸟羽毛。
中原中也不由自主地打量他身上的每个细节,脸,发旋,翘翘的头发,胖胖的手,手背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卡通纹身贴痕迹,袜子穿了两只不一样的,一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