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审视着他,那锋锐目光像夜里的探照灯,延伸着向前,去往最深处,要挖出他深藏的秘密。
但站在他面前的中原中也,今年二十三岁。
说是仗着年长欺负人也好,说是凭着对前搭档的了解也罢,不是能被他轻易看穿的对象。
中原中也拿出金属烟盒,磕了支烟。
“是这样么?”太宰治凉凉反问,“那么请问,我为什么会出现这里呢?”
中原中也被问住了,有一个瞬间,他在想少年太宰是否看穿了这层关系,但很快又明白过来:不,不对。如果他真知道,不会是那么简单的反应。
这个少年太宰,心里有一个关于受召唤的猜测,能够充分说服他自己。
他齿间咬着烟,含混反问:“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,还用特意问?”
太宰治没说话。
对方具体猜到什么,中原中也不清楚,但看对方这个反应,他知道他自己猜对了。
中原中也不由哂笑,又有点纳闷。
在他青涩稚嫩的十六岁,完全摸不透太宰的想法,只知这个死青花鱼总是莫名其妙不爽,阴暗得像下水沟里的死鱼。
他对太宰全部的理解几乎来自于肌肉记忆,协同作战、互相捉弄,此外则几乎一无所知。
回头看,才发现他原来那么好懂,而当时的自己也并非真正一无所知。
中原中也开始猜测。
三年前,他意外知道太宰治十五六岁就在研究荒霸吐,甚至花重金组了个实验室,对方掌握的关于他的资料远胜于所有人,比他自己都更了解他的躯壳。
所以,面前少年太宰关于时空穿越的猜测,一定从实验室的情报中来,具体的内容,这个人肯定不会告诉他的,回去逼问一下武装侦探社的混球。
玩弄人心的操心师,也会被自己的性格特质困住,一叶障目。
得到肯定答案的太宰治,却冷声反问:“真是这样么?”
中原中也莞尔。
“谁知道呢?”
太宰治:“……”
不爽。竟然一点看不出破绽。明明只是区区中也。
于是他转而思考‘犯个错误’的可能性,确实不能完全排除,毕竟中也是头脑简单的白痴蛞蝓,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被人设计也说不定。
更不满了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一定是中原中也自说自话、不服从他的命令,才会导致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