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虎杖父母结婚时购置了新房,他们去世后,虎杖悠仁搬回到乡下爷爷的房子里,爷孙两人相依为命。
相当老式的一户建,层高偏低,木楼梯从一楼的墙角向二楼的墙壁展开,楼梯前后两段没有明确的落脚点,爬到顶踏进房间里,往左是杂物间,往右是虎杖的房间。
中原千礼每次踩着‘吱呀’响的木梯,总疑心自己一脚把木板踩断,手脚并用地哧溜上滑,莫名紧迫。
虎杖家的二楼,是一方专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,一米五的床,给成年人或许是单人床,但完全容得下他们三个。
小窗往外推,用铁钩挂住,月亮由窗缝漏进来,亮晶晶地分享着共婵娟的心愿,从古至今。
乡下的气味,很是特别,在静谧的夜里和着冷风送到鼻尖,尤其沁人心脾,不方便用形容词去组织它在文字中的照应,麦子、泥土、草木、河流,兼而有之,当这种沁人心脾的味道被嗅觉分子捕捉,记忆浮动,烦恼消失。
中原千礼今天确实有点小困扰,没有像以前一样轻而易举地睡着。
他翻来翻去,翻来翻去,月亮把他煎的两面雪白,床不那么结实,翻转几下,伏黑惠被倒腾醒了,问:“怎么不睡?”
他一开口,要睡不睡的虎杖悠仁跟着醒来。
中原千礼踌躇半晌,分享自己的纠结。
自从某个浅色男的——太宰治应聘成功搬进家里之后,中原千礼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半夜乱闯爸爸房间了。
虽然太宰治和中原中也不是每一天都在家,两人的神出鬼没程度不相上下,但出于某种模糊的避嫌本能,他把夜间的休息时间全部还给了中原中也。
“是觉得爸爸被父亲抢走了,不开心吗?”虎杖悠仁猜测。
中原千礼郁闷:“那不是的。”
伏黑惠:“爸爸的注意力不在你身上了?”
中原千礼摇头,再度否认:“不是。”
在决定帮助太宰治之前,他已大度地做出了让步,如果能使中原中也开心,再坏的父亲他也会努力忍耐,事实证明,太宰治果然性格恶劣,不至于太过糟糕,中原千礼对他远没有到‘忍耐’的层次。
“就是……”中原千礼说。
他作为一个能量团,从中原中也体内诞生时,被爸爸的血肉之躯包裹,距离他的心脏只有几公分肋骨的距离;当他以人类形态正式生存在世界上,却离中原中也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