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最软弱,喜爱逃避,每逢风吹草动就会一惊一乍,四处寻觅藏身之处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中原千礼苦恼地说,“你对我说……我不知道怎么面对,就跑掉了。每个世界的我们,都是朋友,全部的平行世界,我没有见过任何你与我是恋人的可能性,生怕自己处理不好,连友谊也一并毁掉。我想不好怎么处理,所以先逃跑。”
像小老鼠一样滑溜溜地钻进下水道里,最好是能随着泡泡一起被水流冲走,不被任何人在意。
“不可以逃避——信条一样的铭文,我不停地重复。小时候很笃定,‘直面一切’是我的个人意志,必须践行的方向。
但我太像父亲了。
每天每天都在发现自己身上与父亲相似的部分,生怕忽然有一天举手投降,滑到糟糕透顶的境遇里去,在事情发生之前说漂亮话,谁都可以义愤填膺、冠冕堂皇,但真正抵达面对它的时刻,难免说嘴打脸,软弱与退缩,一览无遗。我审视着我,无比困惑。
很多很多时候,实在忍不住想,我的坚定,有几成是发自内心的强大,有几成是出于‘不能变成父亲’的对抗感?于是质疑本我的信念是否真正的坚实。……很可笑的纠结吧?但我真的思考了很久很久。我和别人的长大过程,其实没有什么不一样,他们忘记小时候写进作文本里的瑰丽梦想,我忘掉曾经勇敢的自己。”
中原千礼垂着眼睑。
“我有点……找不到他了。所以,前段时间,一直很难过。”
“你对‘基因’毫无信心,这是唯一不受你操控的、构成你的内容。”伏黑